满门遗孀,花甲老汉粮肉满仓

第一卷 第53章 劫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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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车驶进县城,路上,林骁发现冷清雪一路安静,几乎没有咳嗽,看来她的肺疾确实大好了。

    到清茗轩茶馆时,堂中依然热闹,仿佛昨日风波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林骁心中暗赞江如烟手段了得。

    他找到白露,问道:“白老板,今日无人闹事吧?”

    白露见是他,眼中闪过欣喜,又转为忧色:“托林公子福,今日无事,只是……听闻刘家老爷昨日震怒,找黄县令讨说法,黄县令下令,将冷捕快打入大牢,今日午时还要……游街示众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林骁眼神一凛,“冷捕快被抓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林骁沉默片刻,转身对冷清雪道:“清雪,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直奔辉月酒楼。

    进门时,正撞见江如烟下楼。

    她今日换了身水蓝襦裙,发髻松松绾着,见林骁,唇角微扬:“林老伯这么早过来?”

    林骁递上个陶坛:“一点薄礼,望江老板喜欢。”

    江如烟掀盖一看,满坛雪白的糖。

    她眼睛一亮:“这可不是薄礼,这是厚礼,快快上楼。”

    雅间里,林骁刚坐下便问:“冷捕快入狱一事,江老板可知道?”

    江如烟沉默片刻,点头:“知道,但林老汉,我为保你和茶馆,已费了不少力气,实在无力再救旁人,抱歉。”

    林骁叹息一声:“无妨,我自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林老汉,莫再犯险。”江如烟及时提醒,“刘震山与黄县令私交甚密,冷捕快抓了刘茂,县令为了息事宁人,才将冷捕快打入大牢,牺牲一个捕快,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,此事就此作罢,可好?”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林骁脸色沉下来,“冷捕快两次救我,是个好官,我怎么忍心看她成为刘家人泄愤的工具?”

    江如烟摇头感叹:“你心太软,心软之人,成不了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不劳江老板操心了。”林骁起身,“请备些酒菜。”

    “酒菜?你饿了?”

    “不,我要去大牢,看看冷捕快。”

    江如烟脸色一变:“你疯了?大牢是你能去的地方?”

    “怎么,担心我?”林骁笑笑。

    江如烟别过脸,冷言:“我是怕你死了,制糖秘方还没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我命硬。”

    江如烟离开雅间,吩咐备菜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    林骁走到窗边,朝街上看去……

    囚车正缓缓驶过。

    冷岳一身囚衣,站在木笼中,披头散发,脸上有伤。

    街边围满百姓,有人沉默,有人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几个地痞趁机朝她扔烂菜叶、臭鸡蛋,嘴里骂骂咧咧:

    “臭娘们!你也有今天!”

    “当初抓老子的时候不是挺横?”

    “呸!”

    冷岳闭着眼,脸色苍白,却站得笔直,任凭污物沾身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林骁拳头攥紧,心中升起一股怒火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身旁的冷清雪忽然浑身一颤,林骁转头,见她眼中泪光闪烁,死死盯着囚车。

    “清雪?”

    冷清雪突然转身,就要冲出门。

    林骁一把拉住她,沉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冷清雪“扑通”跪地,泪如雨下:“林伯……求您……救我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姐姐?”林骁一怔,“囚车里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我姐姐冷岳!”冷清雪哽咽着,“当初战乱,我与姐姐被迫分开,这么多年过去,我没想到……她还活着……林伯,求您救她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,她重重磕头。

    林骁忙扶起她,心中震惊。

    难怪初见冷岳时,觉得她眉眼与清雪有几分相似,没想到是亲姐妹。

    林骁一脸严肃,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冷清雪见林骁迟迟不肯表态,误以为他在犹豫,咬了咬唇,开始缓缓解开衣带。

    外衫滑落,露出素白中衣,她又去解中衣系带……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?”林骁猛地抓住她手腕。

    “林伯不是喜爱女色?”冷清雪声音发颤,眼中满是决绝,“清雪愿将自己献给林伯,只求您救我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荒唐!”林骁厉声呵斥,拾起外衫披在她身上,“在你心中,林伯是这般不堪之人?快穿好!”

    冷清雪怔住,眼泪又涌出来。

    她默默穿衣,低声道:“林伯……清雪失礼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骁转身看向窗外,叹息道:“关心则乱,我不怪你,只是白日劫囚太险,等天黑,我们去劫狱,你随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入夜,辉月酒楼后门。

    江如烟已备好食盒,还打点了狱卒。

    她将食盒递给林骁,低声道:“牢头姓王,贪财,我已打点过,你只说送饭,莫要多言,快去快回。”

    “大恩不言谢,容我日后慢慢报答。”林骁笑着接过食盒,带着冷清雪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马车驶向城西大牢。

    到门前,林骁未急着下车,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把黄豆,洒在地上。

    豆粒滚动,化作百名豆兵,列队肃立。

    “去,探查牢内情形。”林骁下令。

    “是!”豆兵们四散,悄悄潜入大牢。

    见此一幕,冷清雪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:“林伯竟还有此等神通?”

    林骁谦虚回应:“雕虫小技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一炷香后,豆兵回报:“主公,大牢两层,每层十名狱卒看守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骁眼神一冷,他收起豆兵,拎起食盒,对冷清雪道:“走。”

    牢门前,两个狱卒拦住:“站住!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二位差爷,”林骁笑呵呵递上碎银,“小人是城中商户,受冷捕快昔日照拂,特来送些饭食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
    狱卒掂了掂银子,又检查食盒,挥手放行。

    随后,狱头亲自带他们进来。

    地牢阴冷潮湿,霉味混合血腥气。

    鞭打声从深处传来,越往里走,声音越清晰。

    “臭娘们!敢抓我?啊?”是刘茂的声音,带着癫狂,“今天老子让你生不如死!”

    “啪!啪!”鞭子抽在肉上的闷响。

    狱头脚步迟疑,冷言:“等下看到什么,都不许往外说,听到没有?”

    “差爷尽管放心,我只求见冷捕快一面,见完便走。”

    在这大牢之中,多数狱卒跟冷岳关系不错,只是眼下碍于刘震山的威严,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刘茂肆意妄为。

    地牢之中,刘茂正挥鞭抽打。

    冷岳被绑在木架上,衣衫破碎,鞭痕纵横,血浸透了囚衣。

    她咬着唇,脸色惨白,却一声不吭,这让刘茂更加恼火。

    旁边站着刘府管家,阴恻恻道:“公子,对付这种女人,光打没用,得毁了她最在乎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贞洁。”管家狞笑,“找几个乞丐来,让她尝尝滋味,保管她往后生不如死。”

    刘茂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,不过……”他舔舔嘴唇,“本公子要第一个尝尝鲜!”

    他丢下鞭子,开始解衣带。

    一旁几个狱卒看不下去,上前劝阻:“刘公子,这、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
    “滚!”刘茂一脚踹开狱卒,“老子想干嘛就干嘛!谁敢管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地牢入口的阴影里传来。

    “我敢管。”

    刘茂动作一僵,回头。

    火光摇曳中,一道身影缓缓走近。

    “是、是你?”刘茂认出林骁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连退两步,声音发颤,“你、你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
    林骁目光扫过被绑在木桩上的冷岳,看到她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,眼神又冷了几分:“巧了,我也没想到,会在这儿碰见你,正好,新账旧账,一并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、你想怎样?”刘茂躲到管家身后,腿肚子发软。

    管家强作镇定,挺胸道:“你这厮,莫要猖狂,我家大公子乃是军中都头,麾下数十精兵,你若敢动我们公子一根汗毛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”林骁打断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,“便是他统领百万大军,今日,你也得死。”

    管家当即命令两个护卫一起上。

    林骁手握真理,一枪一个。

    “砰!砰!”

    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地牢中炸开,两个护院胸口炸开血洞,哼都未哼一声,直挺挺倒地,鲜血流出汇成一滩。

    狱卒们骇然变色,纷纷后退。

    他们都没见过手枪,眼看林骁抬手间夺人性命,就跟见了鬼一般。

    “妖、妖法!”有人尖叫。

    “快跑!”

    狱卒们一哄而散,转眼跑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管家“扑通”跪地,磕头如捣蒜:“好汉饶命,好汉饶命,都是刘家逼我的,我、我也是不得已啊!”

    林骁没有丝毫犹豫,抬手又是两枪。

    “砰!砰!”

    管家应声倒地。

    刘茂被吓傻了,一屁股瘫坐在地,裤裆湿透。

    他抖如筛糠,语无伦次:“别、别杀我……我哥是都头……他、他会带兵来……把你、把你碎尸万段……”

    林骁上前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刘茂惨叫连连。

    冷清雪从身后冲出,双眼赤红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。

    “畜生!畜生!”

    她打得毫无章法,却用尽全力。

    刘茂起初还嚎叫,渐渐声音弱了,只剩呜咽。

    林骁拉开清雪,对奄奄一息的刘茂补上两枪。

    随后,冷清雪扑到木桩前,用匕首割断绳索。

    冷岳身子一软,倒入她怀中。

    “姐姐……姐姐!”冷清雪哽咽,手忙脚乱地擦她脸上的血污。

    冷岳艰难睁眼,目光涣散,看了她许久,嘴唇动了:“雪、雪儿……?”

    “是我!是我!”冷清雪泪如雨下。

    林骁将子弹重新上膛,扫视四周,冷言: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走。”

    冷清雪背起冷岳,三人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出地牢,过甬道,竟一路畅通。

    原本值守的狱卒早已不见踪影,只有几支掉落的火把在石地上。

    马车就停在牢门外暗处。

    将冷岳安置进车厢,林骁扬鞭驾车,驶入夜色。

    地牢深处暗角,十几个狱卒缩在阴影里,屏息静气。

    听着马车声远去,才有人小声问:“头儿……追、追不追?”

    “追你娘!”狱头一巴掌扇过去,压低声音骂,“没看见那煞星的手段?抬手就杀人,跟捏死蚂蚁似的,那是辉月酒楼的头号杀手,追上去送死吗?”

    另一个狱卒战战兢兢问:“那、那刘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死了活该!”狱头啐了一口,“平日里横行霸道,早该有这天!”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,心有余悸,“幸亏老子机灵,跑得快……去,看看死透没,然后赶紧报给县太爷,记住,就说刘茂是被辉月酒楼的顶尖杀手所杀,提醒黄老爷,千万、千万别再招惹辉月楼!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……”

    林骁在救走冷岳后,快速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,伤得很重。

    若是现在回村子,恐怕会耽误。

    于是,他直接将马车开到辉月酒楼。

    到酒楼后,林骁先让清雪姐妹俩在车厢呆着,自己独自上楼。

    雅间内,江如烟正小口品着奶茶,见林骁推门而入,抬眼笑问:“回来了?见到冷捕快了?”

    “见到了。”林骁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“我已花钱打点,狱卒们不会难为她,一月之后,冷捕快就能被放出来,你可安心。”江如烟劝道。

    “恐怕等不到一个月了。”林骁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江如烟眉宇微皱,问:“林老伯此言,是何意味?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将冷捕快救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……什么?”江如烟手中茶盏一颤,她放下杯子,盯着林骁,声音发紧,“你劫狱了?”

    “是,冷捕快现在就在楼下马车里,劳烦江老板安排间客房,再寻个医师。”

    江如烟拍桌而起,紫裙曳地,一双眼眸锐利如刀:“林骁,你劫狱便罢,还将人带到我这儿?你这是将祸水往我身上引!”

    “江老板稍安勿躁,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林骁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“快说,你要急死我!”

    “刘茂那个败类,也被我顺手宰了。”

    江如烟身子微微摇晃,随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她脸色煞白,指着林骁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、你……我费尽心思将你从刘家手中摘出,你转头就宰了他儿子?你让我如何向刘震山交代?”

    “无需交代。”林骁气定神闲,微微一笑,“我有一计,可一箭双雕,既除黄县令,又灭刘家满门。”

    江如烟盯着他,半晌,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快说。”

    林骁凑近,在她耳边低语。

    江如烟听着,眼中神色变幻,最后,唇角竟扬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唏嘘一声:“好一个借刀杀人,林老伯,真是越老越精,世人都说我江如烟诡计多端,跟林老伯相比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,好,这次就依你,如烟舍命陪你一场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,唤来小二:“吩咐下去,今日提前打烊,另备一间上房,再去请一个医师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—— 本章完 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