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奇怪的上官钰
20
空旷的殿宇内，只剩下上官钰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姐姐的话，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，将她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击得粉碎。
“呜……”
上官钰终于忍不住，蹲在地上，将头埋在膝盖里，委屈地痛哭了起来。
泪水很快浸湿了她的衣襟，哭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凄凉。
她知道，身为皇室公主，享受了天下的富贵，便要承担相应的代价。
她也许终究难逃嫁给顾钧那个恶魔的命运。
一想到顾钧那张虚伪而又阴鸷的脸，上官钰便觉得浑身发冷，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。
然而，不知为何。
在这极度的绝望和悲伤中，她的脑海里，闪过那个在难民营里，穿着一身有些陈旧却干净的衣衫，神色洒脱不羁的男子。
他面对自己的刁蛮时，那副无可奈何却又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。
他递给自己那一碗温水时，掌心传来的淡淡温度。
他在大锅旁，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，教自己如何生火，如何搅粥。
还有他面对顾钧等世家子弟时，那副冷眼旁观、浑不在意的淡然。
那个男人，仿佛世间发生任何事，都无法动摇他分毫。
“赵知武……”
上官钰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，原本冰凉的心海，似乎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。
为什么在这个时候，自己最想见到的人，竟然是他？
那个举止无礼，却又让人莫名感到安心的臭流氓？
此前，她从未想过，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一个臭流氓。
甚至在今天之前，她都不曾想过这个问题，她只是觉得，跟那个臭流氓在一起，好像心情很好，不用刻意伪装，似乎一切都很美好。
可是今天，此时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那个人，也许早就在无形之中影响到了自己的喜乐哀思。
上官钰渐渐停止了哭泣，她抬起头，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。
原本迷茫而又绝望的眼神，在这一刻，竟然慢慢变得坚定了起来。
既然命运已经注定，既然自己迟早要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。
那么在最后的自由时光里，她绝不容许自己留下遗憾。
她要去见他。
哪怕只是看着他那副洒脱的模样，哪怕只是听他调侃几句。
上官钰站起身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将眼底的泪光彻底隐去。
“来人！”
她朝着殿外大声喊道。
贴身侍女急忙推门走了进来，神色有些慌张。
“公主殿下，奴婢在。”
上官钰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娇蛮与果决。
“去准备两套便服。”
“本公主，要出去！”
清晨的京都城外，寒雾弥漫，枯黄的柳树在冷风中瑟瑟发抖。
顾淮紧了紧身上的粗布长衫，带着苏萤刚刚走出城门，便一眼看到了那辆停在老地方的青篷马车。
这已经是连续第六天了，那辆没有任何皇室标记的马车，总是分毫不差地等在道路尽头的拐角处。
马车前的车夫穿着一身寻常百姓的短打，低着头，神色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顾淮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快步走到马车旁，伸手轻轻敲了敲车窗。
车帘随之被一只白皙却有些粗糙了的手掀开，露出了上官钰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清丽脱俗的脸庞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上官钰的声音有些低沉，不复往日的清脆与娇蛮，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顾淮翻身上了马车，在她的对面坐下，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我说公主殿下，你天天这么偷偷摸摸地出宫，女帝陛下当真不介意吗？”
顾淮挑了挑眉，试图用往日那般调侃的语气来打破车厢内有些压抑的气氛。
上官钰微微垂下眼睑，避开了他的视线，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皇姐国事繁忙，没空管我。”
她的回答极其简短，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。
顾淮碰了个软钉子，不由得摸了摸鼻子，心中掠过一丝异样。
以他对这个小公主的了解，往常这个时候，这位小公主早就开始叽叽喳喳地抱怨宫里的无趣，或者因为他某句无礼的话而气得直跺脚了。
可这几天，她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，话少得可怜，整个人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。
马车在颠簸中缓缓前行，上官钰也一如既往的安静，中途并未跟顾淮搭话。
顾淮骑马走在上官钰的马车旁边，总感觉有什么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侧脸。
但等他回过头去，上官钰却又会极快地侧过脸去，假装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刁蛮和灵动，反而充斥着一种浓浓的哀伤和不舍，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即将消失的人。
“我脸上长花了？”
顾淮忍不住再次开口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。
上官钰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，随后自嘲般地笑了一声。
“本公主只是在想，你这副无赖相，怎么就没被难民营里的灾民给打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多少笑意，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哭腔。
顾淮耸了耸肩，不再多言，心中的疑惑却像杂草一般疯狂生长。
到了难民营，马车刚一停稳，上官钰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。
她熟练地挽起衣袖，甚至顾不上拍去裙摆上的尘土，便径直走向了那口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。
“公主殿下，这些重活让奴婢来吧，您歇着。”
苏萤有些担忧地想要接过上官钰手中的大木勺，却被对方轻轻推开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来，我能行。”
上官钰倔强地摇了摇头，咬着牙提起了那一桶沉甸甸的米粥，开始给排队的难民施粥。
她那双原本娇嫩如玉的手，如今已经磨出了好几个血泡，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结了痂。
可她却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，一刻也不肯停歇，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顾淮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她那瘦弱的身影在难民群中忙前忙后，眉头越锁越深。
这个金尊玉贵的皇家公主，这几天愣是凭着一股莫名的狠劲，每天都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可她越是这样拼命，顾淮就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。
姐姐的话，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，将她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击得粉碎。
“呜……”
上官钰终于忍不住，蹲在地上，将头埋在膝盖里，委屈地痛哭了起来。
泪水很快浸湿了她的衣襟，哭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凄凉。
她知道，身为皇室公主，享受了天下的富贵，便要承担相应的代价。
她也许终究难逃嫁给顾钧那个恶魔的命运。
一想到顾钧那张虚伪而又阴鸷的脸，上官钰便觉得浑身发冷，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。
然而，不知为何。
在这极度的绝望和悲伤中，她的脑海里，闪过那个在难民营里，穿着一身有些陈旧却干净的衣衫，神色洒脱不羁的男子。
他面对自己的刁蛮时，那副无可奈何却又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。
他递给自己那一碗温水时，掌心传来的淡淡温度。
他在大锅旁，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，教自己如何生火，如何搅粥。
还有他面对顾钧等世家子弟时，那副冷眼旁观、浑不在意的淡然。
那个男人，仿佛世间发生任何事，都无法动摇他分毫。
“赵知武……”
上官钰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，原本冰凉的心海，似乎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。
为什么在这个时候，自己最想见到的人，竟然是他？
那个举止无礼，却又让人莫名感到安心的臭流氓？
此前，她从未想过，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一个臭流氓。
甚至在今天之前，她都不曾想过这个问题，她只是觉得，跟那个臭流氓在一起，好像心情很好，不用刻意伪装，似乎一切都很美好。
可是今天，此时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那个人，也许早就在无形之中影响到了自己的喜乐哀思。
上官钰渐渐停止了哭泣，她抬起头，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。
原本迷茫而又绝望的眼神，在这一刻，竟然慢慢变得坚定了起来。
既然命运已经注定，既然自己迟早要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。
那么在最后的自由时光里，她绝不容许自己留下遗憾。
她要去见他。
哪怕只是看着他那副洒脱的模样，哪怕只是听他调侃几句。
上官钰站起身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将眼底的泪光彻底隐去。
“来人！”
她朝着殿外大声喊道。
贴身侍女急忙推门走了进来，神色有些慌张。
“公主殿下，奴婢在。”
上官钰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娇蛮与果决。
“去准备两套便服。”
“本公主，要出去！”
清晨的京都城外，寒雾弥漫，枯黄的柳树在冷风中瑟瑟发抖。
顾淮紧了紧身上的粗布长衫，带着苏萤刚刚走出城门，便一眼看到了那辆停在老地方的青篷马车。
这已经是连续第六天了，那辆没有任何皇室标记的马车，总是分毫不差地等在道路尽头的拐角处。
马车前的车夫穿着一身寻常百姓的短打，低着头，神色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顾淮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快步走到马车旁，伸手轻轻敲了敲车窗。
车帘随之被一只白皙却有些粗糙了的手掀开，露出了上官钰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清丽脱俗的脸庞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上官钰的声音有些低沉，不复往日的清脆与娇蛮，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顾淮翻身上了马车，在她的对面坐下，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我说公主殿下，你天天这么偷偷摸摸地出宫，女帝陛下当真不介意吗？”
顾淮挑了挑眉，试图用往日那般调侃的语气来打破车厢内有些压抑的气氛。
上官钰微微垂下眼睑，避开了他的视线，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皇姐国事繁忙，没空管我。”
她的回答极其简短，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。
顾淮碰了个软钉子，不由得摸了摸鼻子，心中掠过一丝异样。
以他对这个小公主的了解，往常这个时候，这位小公主早就开始叽叽喳喳地抱怨宫里的无趣，或者因为他某句无礼的话而气得直跺脚了。
可这几天，她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，话少得可怜，整个人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。
马车在颠簸中缓缓前行，上官钰也一如既往的安静，中途并未跟顾淮搭话。
顾淮骑马走在上官钰的马车旁边，总感觉有什么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侧脸。
但等他回过头去，上官钰却又会极快地侧过脸去，假装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刁蛮和灵动，反而充斥着一种浓浓的哀伤和不舍，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即将消失的人。
“我脸上长花了？”
顾淮忍不住再次开口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。
上官钰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，随后自嘲般地笑了一声。
“本公主只是在想，你这副无赖相，怎么就没被难民营里的灾民给打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多少笑意，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哭腔。
顾淮耸了耸肩，不再多言，心中的疑惑却像杂草一般疯狂生长。
到了难民营，马车刚一停稳，上官钰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。
她熟练地挽起衣袖，甚至顾不上拍去裙摆上的尘土，便径直走向了那口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。
“公主殿下，这些重活让奴婢来吧，您歇着。”
苏萤有些担忧地想要接过上官钰手中的大木勺，却被对方轻轻推开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来，我能行。”
上官钰倔强地摇了摇头，咬着牙提起了那一桶沉甸甸的米粥，开始给排队的难民施粥。
她那双原本娇嫩如玉的手，如今已经磨出了好几个血泡，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结了痂。
可她却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，一刻也不肯停歇，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顾淮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她那瘦弱的身影在难民群中忙前忙后，眉头越锁越深。
这个金尊玉贵的皇家公主，这几天愣是凭着一股莫名的狠劲，每天都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可她越是这样拼命，顾淮就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。
—— 本章完 ——